天后詔曰   中

 

 


    「尉遲。」幾乎激動的上前抓緊了從大牢放出來的心上人,他只差沒有上前抱緊他,看著那面無表情近乎失神的人,他不知道尉遲真金到底受囚的這幾天受到甚麼嚴刑拷打的對待。

     畢竟常入獄的是他不是這傲視一世的三品高官大理寺卿。

    「走吧。」有氣無力的說著,不如說是心灰意冷,他沒有看著狄仁傑雙腳就開始走了起來,催促著擔憂的身前人趕緊離開,他知道狄仁傑會救自己出來,可他卻一臉高興不起來。

    上了車兩人沒有再說過任何一句話,看著這心事重重,以往炯炯有神的藍眼睛暗淡的盯著下方,自從一出來看到是自己來接後,就沒有再與自己對上過眼,他明知即使承受了皮肉之苦也不可能擊潰這有雄心壯志、為大唐律法付出的男人。

    他心疼的主動摸上那雙充滿綑綁痕跡的手,想撫平尉遲真金的失落。

    卻沒有猜中尉遲真金到底是怎麼了。

    「嘿,沒事了。」

    抬起雙眼,他看著不知曾幾何時,一天到晚只會在自己面前耍機智又溫如儒雅的明經進士,現在成了他的左右手,更是他的枕邊人,那只對自己笑的一臉疼惜的笑容,融化了他的心防。

    緊緊抱住那一臉倔強和遲疑,卻藏著一絲絲不輕易查覺的不知所措的人兒,那環住自己的雙手他知道尉遲真金的心中有甚麼一層層的崩落,卻不知道懷中人對自己的感情開始動搖。

    想忍住心裡的那股脆弱,被禁錮的緊抱讓他的心裡一絲絲的得到滿足,埋在那熟悉的懷抱裡他止住了凝聚在眼角的淚水,身上有再多的皮肉痛也無法阻止他脫離這個人的雙手,與讓他安心的味道。

    這個人,怎麼會這麼瞭透自己。

    即使只有輕輕的撫上自己的手,伴隨著強力的擁抱。

    就連在皇城裡緊抓著自己的手臂,也是給他一劑強心針。

    甚麼時候。

    甚麼時候。

    狄仁傑在他心中是這麼大的分量。

    回到大理寺受到所有部下的恭迎,心裡釋懷了復職後的緊張,擠出了罕見的笑容在眾人的目送與激勵表忠的話下回到房間,但他卻沒有看到一個人的身影,那個人,就是沙陀忠。

    「鄺照,去提水來。」吩咐著尉遲真金的近身侍衛,那是除了沙陀忠之外真正眼見過他們關係的人,懂得適時迴避與協助,一直是忠心伺奉主子的人,拉起拉門他走到尉遲真金的背後,輕輕的摟住他。「還痛嗎,藥幫你備好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是想幫我淨身上藥嗎。」

    「難道還有誰可以這樣為你嗎。」輕輕的將嘴巴靠上肩膀,他閉上眼睛好好的感受愛人在懷裡的感覺,才十天沒見,他卻覺得這人離開了自己好久,皺緊雙眉雙手環抱住身前人的窄腰,他自責萬分。

    「沙陀去哪了?」任由身後人沉溺在擁抱自己的感受下,他沒有察覺也不認為自己的情人的心痛,是來自於他自身的責任,雙手摸上腰上的手,尉遲真金輕聲的問。

    「去幫我安排案件的事了,你想他了?」

    「說甚麼。」聽到心上人嫉妒的尖聲起來第二句話,那撒嬌般的緊抱還將他在原地抱著轉,逗的他噗疵笑了出來,隨即聽到熟悉的腳步聲,尉遲真金趕緊的想拉開腰上的手。「鄺照來了,快放手。

    「不要。」

    「大人,水放在門口,下官就先下去了。」

    聽到鄺照鎮定如舊的聲音,彷彿認為大理寺卿大人已被狄仁傑給扒光衣服了,不打算進房打擾,留給兩人私密的空間,即使他知道大理寺丞大人根本還不害臊,只想炫耀給天下人知似的百般從容。

    「我去提水。」

    回頭看著體貼的心上人往拉門走去,嘴角微微不自覺得上揚笑出了一抹微笑,跟上腳步,他也走到被拉開的拉門邊,跟著狄仁傑提著熱水進房間,再將之倒進浴桶裡,當他想伸手解下自己的腰帶時卻被狄仁傑給搶了過去。

    「不是說好我來的嗎。」由後熟稔的解下腰帶,一層層的將衣服給褪去,他看見那美麗充滿線條的背部滿是鞭傷,停頓了一下解開了身前人的褲頭讓褲子掉落在地上,迷人的曲線帶著結實翹臀他鬆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「你在猜測甚麼,難道你在大牢裡被人給怎麼樣?」莫名的感到想要吐槽將額頭抵在自己肩上的狄仁傑,誰剛說好要讓他來的,自個兒坐進浴桶裡,尉遲真金還真沒打算要狄仁傑幫自己清洗一番。

    「怎麼可能。」看著心上人弄濕了長髮將水抹上了臉,他拿起擱在一旁的娟布輕柔的替尉遲真金搓洗著肩膀,仍是覺得這害羞的人總在一絲不苟時背對自己,床弔關係都維持了十幾年,這人對自己仍是不輕易坦誠相見。

    「所以你真認為我……不想跟你說了。」聽著身後人笑了出來,他真是感到莫名其妙,這該是說占有慾強還是有妄想症的人,為甚麼這人總是揣測別的男人對自己別有居心,想側過身爭論,算了,他放棄。

    「別生氣,我告訴你好消息。」雙手趕緊安撫似的按住赤裸的雙肩,他湊過臉靠上那生氣撇過臉的人,在那人臉上重下一吻,就看懷中人彆扭的推開自己。「邵青認罪了,案件已上呈天后。」

    「他認罪了?」錯愕的回過身,他對於案情的推演更是加深了不解,不是邵青此案,而是牽引了他的謀逆罪的蛛絲馬跡,讓他更是被混淆的推翻自己在獄中被問刑而推論的脈絡。

    「在亢龍鐧前無案不破,賞我吧,大理寺卿大人。」得意的環住身前人的脖子,他輕輕的在豐厚的唇上記下一吻,又順勢的將唇滑到側頸,就看尉遲真金雙手擋在身前想推開他把事情問清楚。

    「甚麼啊,那那個姓錢的……

    「總有一天,我會讓他牢飯吃到死,死太便宜他了。」收回那不正經的語調與神情,他看著心上人承諾他會替他處理這該死的武包,嚴肅冰冷的語氣讓近距離看著的尉遲真金當場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他隸屬於天……唔。」話未說完就被心上人的吻給打斷,狄仁傑所言是對自己述說為了他他義不容辭與天后為敵,那剛正不阿的氣勢震懾了他,無以言喻的情衷讓他的心裡一陣騷動。

    雙手溫柔的捧著身前人的脖子,狄仁傑貪婪的吸了、吻了幾會唇瓣才將舌頭鑽了進去,完全不給心上人說話的空間,僵直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更緊繃的震了一下,輕撫著肩、頸、耳,他抓住了尉遲真金的後腦。

    「我要你,真金。」


待續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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